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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连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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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组/黑历史】贺新春

荒×一目连


本来是情人节贺文


日常


那位大人=玩家(私设)

    荒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的时候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他哼了一声撩开碎花布艺门帘,一目连抱着一个盆,正低声跟般若交代事情,他刚露出半张脸就扭头看过来,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大好的阳光,又回头促狭地一笑。

    “笑什么!”荒知道他的意思,睡到日上三竿,不由得面皮微红,“没有架打,做甚起早。”

    般若退下去后,一目连才回道:“晴明让你帮忙,你也不理会,这快到了过年的日子,忙的很。”其实若是这些大人物平日不想动弹,饶是怎般劝也无用,但一目连立场有些特殊,还算是能递得上话。

    荒不接他的话,走过来看那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丸子?”他捻起一个油炸得金黄的丸子吃了,一时吃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和平日尝过的丸子多有不同。

    “那位大人的家乡特产,现下还在厨房忙活,炸的多了差我去送。”一目连示意他喂自己一个,肉与面团裹成的丸子油炸成棕黄的颜色,意外得很好吃,刚出锅的时候他还被这卖相唬了一下,试吃怀着忐忑的心,但入嘴里却不那么糟糕。

    “他倒是会消遣你。”荒伸了个懒腰,又捻了几个丸子,手指也沾上了油渍,“啧,不大方便。”他使了个小手段清洁了手指,揉揉一目连的头顶走出门去。

    “荒,其他地方你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一目连在后面闷闷喊他,他朝后挥了挥手。

    庭院里晚些时候挖的温泉池子在假山后冒着腾腾的热气,树梢坐着修建树杈的般若,那孩子白惨惨的面容如今也被劳动染上了一点红润,只是树叶渣子不时掉落,弄得形容狼狈,荒起先不知这是做什么,好歹看了一会儿,那边青坊主抄着纸箱子走过来,冲他问了声好,荒端着一副肃正的面容,连头也懒得点。

    般若接过青坊主递上的小红灯笼串,挂在树杈横生的枝节。

    荒点评:真是难看得紧。

    反倒逗得两人都大笑起来,以往恭敬相对的礼节似乎在这一天不存在了,荒并没觉得讨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群人怎么对待他。

    他走了几步,青石板的小路通到花园里,桃花妖和樱花妖在摘花,这些花聚集在这小院子,妖气与灵气旺盛,花季被扰得乱糟糟的,不时开放,便全凭桃花妖和樱花妖在这里坐管,荒看到女人家正在说些私房话,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听到一耳朵“摘花酿酒”什么的。

    花园尽头是晴明和那位大人专门开辟给式神修炼的结界,荒知此处对他的修炼没什么用处,隔着厚厚的结界壁看了一眼,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妖怪,去年见过的扫帚精居然还活着,一个小妖妄敢称神,放在以前一目连没到寮的时候他早一个抬手灭了。

    现下有了顾忌,没了动手的心思,他看那丑得惊人的小妖怪脖颈围着一条粗长红线,正低头糊一只圆滚滚的红灯笼,灯笼鬼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指导他,两只鲤鱼旗上已挂着那东西了,荒想不通,懒得多讲,走了。

    回程半途被酒吞和茨木还有青行灯拉住,非要凑齐人玩一桌麻将,荒向来对那位大人引进的“家乡特色”不感兴趣,推脱让他们去找个别的式神,真不行拽上源博雅大人,反正那家伙从没赢过一局,向来是输钱的冤大头。

    青行灯嗔道:“大过年的还不准人热闹一下了!”要说嗜赌好手还是青蛙瓷器,可惜他们有些微妙的看不上的意味,并不请他。

    “不然还可以罚酒,没意思!”茨木道。他自从学会了搓麻将,每天扯着拽着酒吞也要凑人厮杀几局,输了就罚酒,听说鬼使黑还因醉酒耽误工作被鬼使白好一顿批评,于是能凑上数的式神越来越少。

    荒思索一下,:“不知晴明那大舅来了否。你们倒可以请他试试。”

    “……看起来不像好相与的主,”酒吞揉揉鼻子,“行吧,放过你。”

    他们便去拉玉藻前入伙,荒走了几步闻见人家烟火气息,厨房的门口不停有式神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进出,荒走近听了听,好像在问“这个行不行,那个行不行。”

    他踏进屋子,便看见那位大人身上披着白色的长褂,正一手抄着勺在油锅里翻那些白花花的面团,右手边是一盆堆满的丸子山。

    无端吹入一阵风,荒微微皱眉,妖狐现了形靠在门边,身后的尾巴毛茸茸的,乖巧地绕着圈,他道:“大人,小生采来了后山的香料。”

    “后山的香料已经熟了吗?”那位大人回头看了眼,“没有用什么不靠谱的催熟手段吧?”

    “不敢不敢。”妖狐笑着,耳朵却可疑地抖动两下。正好大天狗进了厨房与    他错过身,荒看了眼大天狗后背上挂着的苍耳,没有出声提醒。

    后山可没有生长苍耳,天知道这俩为了这一点香料跑了多远的路。

    离开厨房,荒收到一道符咒,转瞬间出现在人的面前,他看着换了一身狩衣的晴明,眼皮抖动了两下,黑红二色为主的狩衣一反往常的华丽,胸前金丝绣着似鹤如烟的花纹,脖颈那里围着金色图案装点的红围巾,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听那位大人说你无事,便擅自将你唤来,”晴明手里没有拿折扇,沾着白花花的面粉,那将他召来的符咒可怜巴巴地夹在两指间,甚至沾上了白乎乎的粉,“我们正做年糕,你来帮个忙吧?”

    荒一时无言,一句“愚蠢”正托在舌底往外送,却见一目连出了房间,打了招呼,改口来不及,差点咬到舌头。

    这群人竟然敢差遣他!今日莫非还有壮胆的习俗?

    荒这样想,还是阴沉着脸点头应下。

    榻榻米上摆放着面盆等一众物什,一目连正低头揉面,见他进来给他分配了工作:“来揉面吧,我去厨房了。”他起身端着一盆揉好的面走了。

    面团粘到手的感觉很糟糕,荒学着一目连的样子鼓捣两下就不想干活了,尤其是当妖刀姬带着山兔和孟婆进屋的时候,看到他在揉面颇为惊讶,荒想到自己临阵逃脱估计晚上会得到一目连的冷脸就头疼,竟然继续做下去,看着面团被搓揉成任意形状甚至有些快意。

    妖刀姬不善言谈,将屋子注视了一遍,道:“荒,能请你搬桌子去庭院做吗?我们需要将这里打扫一下。”

    荒冷下脸,手里动作也停下来,他做不来去庭院丢人这种事,山兔被他的脸色骇住,偷偷往孟婆身后缩。

    “打扫完这个房间只剩下……”妖刀姬见他不动,正要再说,孟婆急中生智道:“我在庭院看见一目连大人在铺席子晒豆干,好像在找式神们帮忙运炸好的豆干,我们打扫完就过去吧!”

    山兔不明所以,小声说:“好呀,但……”她面前突然空出一块地方,荒和桌都消失了。这才反应过来,冲孟婆比了个大拇指。

    妖刀姬见他走了,也不在意他没打招呼就走,提着扫帚扫除墙角的蜘蛛网和灰尘。

    庭院里树下聚集了一众式神,忙得热火朝天,看来都是被清洁小队从屋中赶出来的,姑获鸟在长桌上卷寿司,一目连蹲在地上铺开白布,黄澄澄的豆干整齐排列,他没有经手,风便源源不断地把盆中的豆干运到白布上,细小的水流悬空从厨房连到盆中,豆干被水流稳稳托着,椒图从厚厚的蚌壳中露出姣好的面容,低头施放术法。

    桌子凭空出现,他们见怪不怪,只是看见手上沾满面粉的荒还是齐齐憋笑扭过头,始作俑者一目连蹲着抬起头,荒用手肘轻轻撞他脑袋,戳得他又低下头。

    不一会儿,他又弄好两盆面团,一个大圆桌出现在不远处,一声爆喝炸响:“胡了!”

    式神们纷纷去看,果不其然是茨木童子,他喝得满脸通红,把手里牌往前一推。

    玉藻前清冷的声音道:“让这厮一局。”

    “哼。”酒吞童子道,“再来。”

    “呵呵呵呵~不过是一局!”青行灯目光澄澈,想必没输几局,他们让酒吞满上酒,一个仰头干了。

    突地一道夹着火焰的光掉在牌桌中间,牌桌轰地塌了,麻将散落一地,酒吞童子回头看专心揉面的荒,站起身道:“走了走了,帮忙去。”

    四人笑开,那一地的麻将和碎裂的桌子消失了去,纷纷领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忙去了。

    “你啊,”一目连站起身,拍拍蹲久了发麻的腿,瞅了荒一眼,“让他们玩去也无妨。”

    “那肯定不能,我都被使唤干活了,他们可不能闲着。”荒故意端着正直的样子,被轻轻推了一把,不由窃笑开。

    一目连停下运输的风,道:“年糕做够了,那位大人炸完了东西,我们去看看其他处。”

    荒这才知所有式神几乎都在忙着,荒川在指导桃花妖和樱花妖酿花酒,他们把去年放进地窖的酒拿出几坛,掀了封泥品尝成色,荒凑过去尝了尝,荒川自信道:“这酒没清酒那样烈,还是不错的。”荒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到一处,却见鬼使白和鬼使黑拿着两方红纸端详,桌前坐着书翁,手执毛笔,西洋镜一片夹在鼻梁上,见他们二人,解释道:“那位大人命我钻研这……对联,我觉着这几句都不错,一时找不出哪个最好。”

    一目连拿起纸端详,道:“不必求取最好,只是讨个吉祥好兆头。”尽管这样说,还是认认真真帮书翁挑了几幅出来。

    作为谢礼,书翁替他们写了一个花札,上书着奇怪的文字,一目连收下,与荒并肩走了。

    “那文字我没见过,你写的什么?”鬼使黑等他们走远才问。

    “好像是汉文?”鬼使白比他知道的多些,但也不知内容。

    书翁压低声音,眼带笑意:“是那位大人教我的一个词,‘相伴长情’。”

    鬼使黑和鬼使白相视一笑,三个人继续研究书法。

    荒和一目连逛到天色昏黑才返回庭院,树梢的小灯笼串微微泛红的光线照亮小路,房间的走廊都挂上了灯笼,那位大人和晴明站着说话,八百比丘尼端着盘子走向长桌,式神们品着花酒谈天说地,宴席提前开了,荒和一目连落座,旁边搓麻将的哗啦哗啦声音和对弈的落子声音交错在一起,荒喝到了之前的花酿酒,默不做声地放下不再动。

    甜味有些重,总觉得是女人家喝的东西,品一品还好,现在配菜喝多了会腻。一目连夹着菜吃,一个不留神将他那杯酒喝了,疑惑道:“这是你的酒?”

    “嗯,你想喝便喝了。”

    “味道不错,我们换一换,我这里是清酒。”杯子一个颠倒,荒知他酒量浅,没阻拦。

    纵使是酒精含量低的花酿,一目连喝了几杯也有些晕晕乎乎的,脸上难得泛了红,荒问他什么也要反应片刻才作答,他把那酒杯推远,桃花妖正要给他满上酒,酒瓶的颈却被荒伸手捉住,他摇了摇头,打发了桃花妖,一目连像是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酒又满上,端起便要往嘴里送。

    荒伸手从他手里抽出酒杯,低头俯身道:“再喝你就要醉了。”

    “为什么?”一目连望着他,眼睛里含着水一般,似乎在控诉他,那表情真是无辜极了。荒呼吸一蹙,一目连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他敞开的颈项间,发丝也挨近了些,弄得下巴痒。

    荒低头用额头抵住一目连的额头,一目连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将脸颊凑过来与荒的脸蹭了蹭,低声笑了笑,眉目缱绻,声音哑在喉咙里,听来别有一番风味。

    “醉了你怎么守夜?”荒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你守,我睡着了你就……把我弄醒。”一目连闭上眼,手环住荒的腰。

    “哪舍得,”荒去寻他的嘴唇,轻缓地亲吻他,“你守夜,我守你。睡着也没关系,零点到了我叫你。”

    滚烫的嘴唇挨近,一目连轻轻咬了下荒的下唇,慢慢地吐字:“不,正,经……”

    荒搂着他,让他靠进自己怀里打盹,忽视周围单身狗们的怒视,平静地吃菜喝酒。

    不知何时周围的式神或是回了房,或是结伴泡温泉去了,那位大人消无声息地落座,荒难得帮谁斟酒,他举杯:“多谢。”

    那位大人只是摆摆手,在厨房所见的一身行头如今变成了喜庆的色彩,袖口金丝镶边,红底的唐装上绣着金色的龙,这位从另一国度赶来帮助旧友晴明的大人如今还是不曾告知他们姓名。

    “一目连这孩子很温柔。”目光落在他怀里一瞬。

    “答应我的无理请求,实在抱歉。”

    “无妨,无妨。”那位大人的目光穿透空气落在远处的灯笼上,他喝光那杯酒,站起身告辞。“新年快乐。”

    庭院中式神无数,唯独没有与他交好的阎魔,荒试想过阎魔进入神龛的神情,却总是不得解。金御札拿在手里消散在空中,伸手牵住金光中化出的手的时候,荒听见陪伴了几千年的声音。

    “我的力量借你一用。”

    “荒?”

    那时的询问与现实现下吐出的问句重合,一目连在他怀中探头,道:“有什么烦恼吗?”

    “你的酒醒了?”

    一目连晃晃脑袋,道:“也许。”

    “回房间。”荒半搂着他起身。

此处应有一辆玩具车

    一目连困乏得眼睛有些睁不开,荒起身拿了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擦身体,他被动地坐起身,在荒吻过来的时候闻出了香味,仔细闻了几下,他道:“你去吃了什么?”

    “放在桌上的丸子,”荒没想到他能闻出来,“觉着有些饿了,你吃吗?”

    一目连和荒坐在地板上裹着浴袍,随意吃着面前盆里的炸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年真是热闹,以前不比今年。”一目连扭头望窗缝中透过的一点光线,听见远处烟花升天的轰响。

    荒无奈道:“以前还好些,太闹腾的话烦得很。去年的时候待在屋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过去了。”

    “……”一目连听了一会儿,倒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听说过他是那位大人用金御札换来的式神,似乎还有些是荒的意思,这些事,还是不知道答案来得轻松,如果像那位大人一般,阅读完他的传记便总是小心翼翼待他,那便不如不知道。

    荒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他们两个之前不讨论这些,他摸寻到一目连的手腕轻轻执起,拽着他躺下盖好被子,在外面的烟花声响中阖上眼。

    “睡吗?”一目连还想着要守夜。

    “睡吧,零时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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